饭前和饭后说这句话的体量，有巨大的不同。
两人啥时候受过这种气。
这饭还怎么吃？
……
当然是硬着头皮吃。
菜并未上齐，四人便已经落座，完全是过年或者红白喜事才会有的规格。
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很好理解，但这三人……
徐绘和楚笙暂且不论，东潇也不太懂，因为她家没啥亲戚，又也多少年不曾来往。哪怕过年也就是个父亲挤在出租屋里，唯一的区别就是比平时多两个菜。
就像今天这样的一顿，四菜一汤。
“阿姨好像很生气。”徐绘弱弱的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背影，啥也不敢问。
这一次，陆乐也不清楚老妈为什么生气，只好劝解到：“吃完饭你们还是回去吧。可能是日子到了，比较烦躁。”
“哦。”徐绘恍然大悟，她也是这两天，能体谅。
反正不体谅也没什么办法，老妈动手可不看她什么身份。
陆乐给三人碗里分别添了一些菜：“吃吧。”
“我本来还想让陆乐你教教我怎么写检讨。”楚笙还不愿意放弃，有无可奈何：“看来也只能改天了。”
陆乐刚端起碗，就感觉桌子下面有一只被丝袜包裹的小脚钻进自己裤子的间隙，在自己小腿上不断撩拨。
徐绘将碗放在桌上，左手支撑在桌面上，右手手肘贴住桌面，拿住筷子高高举起，仿佛在看哪道菜比较合自己的胃口。
看来看去，还是陆乐更加秀色可餐。
尤其是这个明明已经发觉，却还是佯装镇定的模样。让徐绘尤为喜欢，张开脚丫轻轻夹住路的小腿肉，整只脚都贴上陆乐的小腿。以脚后跟为圆心，脚掌和五根珍珠般的脚趾左右摇晃，隔着丝袜感受属于陆乐的温度。
桌面上，徐绘夹起一筷青椒肉丝，放进陆乐碗里：“多吃一点。下午记得出去慢跑半个小时，你这小腿肉有点松弛。”
楚笙低头一看，二话不说抬腿踹向徐绘膝盖。突如其来的变故，导致踢偏的腿撞上东潇。
她低头一看，瞧见的是一只没穿鞋的小脚丫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给徐绘一个厌恶的白眼：“这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规矩吗？你们吃饭都不穿鞋的？”
徐绘收回子的腿，磨蹭被楚笙踢中的地方，疼的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是啊，等你学到餐桌礼仪的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一段时间后，徐绘反思自己之所以会暴露，完全是因为说了些废话，引起了楚笙的注意，只要自己安安静静的调戏陆乐，就会……
就会碰到另一条腿，穿丝袜的。
徐绘看向楚笙：你凭什么踢我？
楚笙：你教的嘛，偶像。
徐绘：你去另外一边了！
楚笙：你怎么不去！我坐的他侧面！
东潇还有一边努力干饭，对于桌面下的纵横交错无知无觉。
“阿姨，你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。”
老妈端着最后一盆汤上桌，两人默契的收回腿，穿好鞋子。
以免被打断。
老妈霸气往陆乐旁边一座，一个劲的给东潇夹菜，突出一个区别对待：“喜欢就多吃点。以后常来阿姨家，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。另外我还准备一份，做的有点多了，你带回去给你爸爸尝尝。”
“不用了阿姨，爸爸在住院，医生说短时间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。”
“住院了！”老妈思虑片刻，揣摩已经分道扬镳的两人为何重聚的缘由：“这样吧，我这些年也给陆乐攒了不少嫁妆，你先拿去应急。如果不够的话，阿姨再帮你想办法。”
说完，老妈的目光落到两个有钱人身上。
尊严固然重要，人命显然跟珍贵一些。
如果小乐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，就当是提前收点彩礼。
如果小乐选择东潇，那就是在救亲家，大不了让小乐还。反正他现在有了个……
为什么不直接找小乐的师娘借呐？
一个刹那，老妈已经规划好了未来十年的安排。
“阿姨。”东潇终于放下干饭的筷子，略微哽咽到：“你对我真好。能够认识陆乐和你，肯定花光了我前半生所有的运气。”
才会过的那么凄惨。
不过，一切都是值得的，毕竟都过去了。
东潇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：“爸爸的病情你不用担心，钱也没问题。我现在可是家产几百个亿的豪门大小姐。”
老妈没怎么听懂：“你爸带着你改嫁了？这样也好，他身体那么弱，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实在不容易，更别提还要负担你的学费。”
“潇潇啊。”老妈试着宽慰到：“你要体谅你父亲，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，我想你的生母在九泉之下也会希望看到你们父女两过的更好。”
徐绘被老妈一通推理折服。
这脑洞，怪不得陆乐那么聪明，有遗传基因在里面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东潇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，惊的老妈一口菜在嘴边悬了半天，最后无奈的落回碗里。
“所以，你父亲本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？”
因为夫人还健在，陆叔即便已经成家立业，也只能称少爷、大少爷。东潇则称只能小小姐，或者小姐，不能叫大小姐。
“是的。”
老妈拿起筷子，再次将菜送到嘴边，又梅开二度的丢回碗里。恍然大悟到：“我就说一个卖菜的怎么长那么俊，还一股子该死的优雅。”
遥想当初，陆叔的称号可是——菜市场西施。
这一顿饭，吃的比预想的要久。
饭后老妈一看表，时间比较尴尬。
上班吧，太早，没人。休息吧，时间不够，只能休息个寂寞。
楚笙见状，乘机丢出橄榄枝：“阿姨，你要不要试试换一份工作。去我家看仓库，真的就只是看仓库，每天拿着本子登记下入仓出货就好，有专门的人负责搬运。每个月月薪三万块，不比你在小工厂打工好多了。”
老妈还真有些心动，于是给了楚笙一个白眼，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。
“多谢你的好意，我家就是一般家庭，不求能攀什么高枝，但求问心无愧就好。”
间老妈说不通，楚笙转向陆乐：“陆乐，你肯定也不希望阿姨那么累对不对，你给阿姨说说。”
陆乐还真动了这方面的心思，眼神流转间，东潇站出来说到：“我家的公司最近会有巨大的人事变动，阿姨，你去我家吧。就凭你刚刚的那番话，以及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，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岗位的。”
老妈悠悠点上一根烟：“嗯，这事我觉得能行。”
合着你不是挑岗位，单纯就是在挑人啊。
楚笙和徐绘对视一眼，知道自己遇上麻烦了。
陆乐的态度依旧不明显，但阿姨完全是一边倒的状态啊。
一根烟抽完，老妈看向还赖在家里的两人：“吃完了吗？”
这就开始下逐客令了。
徐绘此刻也没什么好办法，唯一的筹码貌似只有拍桌高喊一声‘你儿子一血是我的’。
但她不敢。
只能灰溜溜的和楚笙多谢阿姨款待，转身下楼。
在得知老妈给东潇准备了给陆叔的汤，东潇也会一起离开后，步伐干脆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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